可是这一次,他们却是算错了。
顾怀先卖了的那把短刀,本就是身上最后的家当。
一场花酒之后,那枚金锭自然所剩无几。
因而这上房和陪房的姑娘,当然消费不起。
深夜,当顾怀先酒醒,摸着兜里那仅剩的碎银,心中已经开始慌了。
勾栏瓦肆中,逃债的人屡见不鲜。
若是金额不大,补齐了便可。
若是差了太多,掌柜的顶多也就差人痛打一顿,而后在后院干几天苦力。
可是迎燕阁却不一样。
三更天,数十个举着火把的壮汉,凶神恶煞地在街头找着什么。
至于他们的目标顾怀先,则是躲在一处枯井后,完全不敢冒头。
出来的急,他甚至连那套花了半枚金锭的锦衣华服都丢在了迎燕阁里。
若是让人看见,多半误以为是哪家的情夫半夜里被人捉了奸跑出来的。
就这么一直躲到寅时,当那些火把逐渐远离,顾怀先这才落魄地从角落里探出脑袋。
也是同一时间,他再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清平憋着笑看着趴在地上的顾怀先,那赤条条的样子,属实滑稽。
“你瞅啥?”顾怀先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一眼陈清平。
陈清平不以为意,笑着拿起手里的一套衣服笑道:“我就看看我们顾大侠是如何从那勾栏逃出来的!”
“你都看到了?”顾怀先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不算都看到吧,也就从二楼爬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也不怪我想看,主要你那屁股也太白了!”陈清平呵呵一笑,视线放在了顾怀先的屁股上。
月光下,那霜白的屁股,当真是吸引眼球。
顾怀先也没跟陈清平客气,一把将他手里的衣物拽过来,而后飞快穿好。
等到一切妥当,顾怀先这才打量了一番陈清平。
“别干看着,请你吃鸡?”陈清平笑道。
“不走是狗熊!”顾怀先翻了个白眼,先一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