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的倔强,老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实际上,前一天晚上,陈清平带着平西王陈元的书信来找自己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即便是陈清平在他的屋前跪了一整夜,他都没有丝毫心软。
他曾经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出听风谷。
若不是欠了陈元的人情,即便是陈清平跪到死,他也不会松口。
终究还是人情难还,陈元要他护陈清平五年,五年后便帮自己办了那件事,这种条件,老人不得不答应。
正是这样,才有了如今一老一小一匹瘦马,再次踏入江湖。
一老一小走了一个下午,临近岔路的时候,老人挥手解了陈清平的穴道。
对于陈清平的忍耐力,老人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一路上,陈清平非但没有因为疼痒感有半点反应,更没有耽误脚程。
即便是下午再次暴雨来袭,两人也在预定的时间,来到了这条岔路口。
玄州城往东五十里的地方,是一条三岔路。
陈清璇往东走,故而走的是官道。
陈青崖一路往东南,走的便是东南水道。
至于陈清平,他要去的是天心城,最安全也是最快捷的,便是向南,顺路而下去到清沧江,而后顺流而下,估摸四个月左右,便可抵达天心城的港口。
不过按照陈元的计划,陈清平将会在遥州登陆,将陈元的一封书信交给遥州节度使周文泰,而后再次乘船南下去往丹州,最终改陆路去到天心城。
整个行程比起水路要多三个月的时间,在陈元的计划中,应当是第二年春天抵达天心城。
陈元的筹划有很多,虽然未曾同陈清平言明,但是陈清平似乎依然洞穿父亲的心思。
两人心意相通,自然少了许多谋划。
实际上,当陈元听到陈清平说道:“我去!”两个字的时候,陈元便已经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真的长大了。
那个在玄州城着名的纨绔,已然成长为一个懂的藏拙的平西王世子。
只是平西王三个字又能存在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