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出手!”诸葛青连忙看向一旁的柳即明。
别人或许不知道柳即明的本事,但作为平西王府的第一谋士,诸葛青早就查清了柳即明的背景。
十五年前青囊门遭到灭门,唯一逃出来的,便是眼前这位柳即明。
虽然柳即明此后隐姓埋名,更躲进了清河学宫,但青囊门的医术,却并未断绝。
柳即明有些惊讶于诸葛青的请求,随之一想却又释然。
平西王府当年平定内乱,靠的便是这偌大的江湖,尤其是青囊门,曾经作为随行军医的身份,为这场战争,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想到这些,柳即明反倒是理解为何平西王府会将长女陈清璇送到清河学宫了。
柳即明不再藏拙,大步走到邢蒯的身旁,挥手点血,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片刻的功夫,柳即明长舒一口气。
“命保住了,但是……”
不等柳即明说完,一旁的陈清平打断道:“能活着就行!”
这一刻,没有人看到陈清平眼中的愤怒和悲伤,他所表现出的,是那种无法言语的冷静。
玄州的鹰,飞得很远,也很快。
玄州的儿郎们,走得再远,也忘不掉家乡的那口桑落酒。
平西王府内,从天心城回来的鹰带回了噩耗。
大厅里,远行的孩子们,已经穿着白衣麻布,跪在了地上。
红色的锦缎,换成了白色的麻布,大厅的喜字,更是换成了奠字。
一夜之间,喜事变成了丧事,让整个玄州城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提及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厅里,失去了爱人和孩子的平西王陈元,如同老了十多岁。
他默默地蹲坐在一侧,不断地烧着纸钱。
陈清璇红着眼眶,强忍着眼泪,但那眼泪,终究还是一滴滴地落下,然后便止不住了。
陈青崖咬着牙,双手握着拳头狠狠地按在地上,眼泪完全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愤怒。
至于陈清平,依旧表面平静,他默默地跪在灵柩的一侧,一只手抚摸着那冰冷的木头,仿佛触摸到了自己的母亲。
天心城皇宫的消息是三日后的下午传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