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城外,两匹白马缓缓向着城中而去。
北城城门口的城防军统领,远远地看到陈清平和刘扶州,立刻命人让开道来。
“黄大哥?你当了这城防军统领?”
陈清平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了黄鹏的身边。
黄鹏笑着点头。
“当日可惜,未曾拿下那方绪,结果导致永州遭劫,我本打算退隐江湖,没想到薛大人将我留下……”
陈清平笑着叹道:“战争瞬息万变,又岂是我们能预料得到的?”
黄鹏憨然一笑,连忙问道:“世子此番来永州可是有事?我去禀告薛大人?”
“此刻薛大人应该在城中,不过明日要去东海三镇呢!”
陈清平摆手道:“我自行去找他,不过这会儿还有些事情!”
黄鹏闻言,脸色稍稍一正,问道:“可是去南门里?”
陈清平点了点头。
黄鹏连忙说道:“那我让人去准备冥纸香烛,给您送过去?”
陈清平叹了口气。
“行!”
南门里,如今南郊最靠近城墙的边上,被圈出了一块很大的空地。
在这空地上,林立着无数的墓碑。
这些墓碑,有些是当年南门里惨死的百姓,还有一些,是去年那场战争死去的将士。
陈清平缓步走到南门里的墓园,看着那墓园正中央记载着永州的点点滴滴。
他将一壶清酒放在那石碑上,而后缓缓地走到了一侧角落里的一块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陈二娃之墓。
陈清平缓缓地坐在陈二娃的墓碑前面,拿起一壶酒,倒在了地上。
“小子,算算日子,你也十六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特娘的还在把别人家姑娘的土炕!你倒好,成了英雄!”
“你好了,现在躺在这里,舒舒服服,这永州如今,连个乞儿都没了,你说这是不是你想要看到的?”
“我猜你也没想那么多吧?”
“小子,下次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陈清平就这么坐在地上,和墓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