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佑听得出来冯光禄的冷嘲热讽,当即怒道:“冯大人,你我虽生于不同年代,可是不要忘了,我们都是玄元臣子!”
冯光禄冷哼一声。
“是吗?那你真把我们当做玄元臣子了?”
“户部自孙长策开始,便莫名多了一种陋习,将这户部的银两当做了自己的私库,且不说是否中饱私囊,地方各军用度,不去讨好巴结一番,总是吃拿卡要!”
“即便是宫中用度,那些公公嬷嬷,也总要看你们些许脸色,仿佛你们管的不是朝廷的钱,而是你们自己的钱!”
冯光禄说完,对着皇帝抱拳跪下。
“陛下,臣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请白虎衙亲自再去一趟户部,不说查账,就看看哪些积蓄的拨银,被卡在那,又是经过何人之手?”
皇帝眼眉冰冷地看向孙佑。
事实上,孙佑被提拔上来,完全是被局势推上来的。
孙佑此人,自从上次江流儿进京要粮的时候,皇帝便已经对孙佑产生了一些不满。
但是孙佑乃是清流力推之人,无奈之下,皇帝才将尚书之位交给孙佑。
而孙佑上任后,半年来无功无过,也算不得特别出彩,反倒是孙佑之下的沈怀义,在皇帝推行减税改革上,出力不少。
此刻,朝堂上,孙佑的脸色很不好看。
自从孙长策之事后,户部的那些银两来往,自然是不敢妄动什么。
但却并不代表孙佑完全清清白白。
那些着急要用钱的地方,但凡主事之人,总是要经过孙佑一手。
无论是送礼吃饭,亦或是私底下塞些银两,总是控制不住。
没办法,管钱的人就是这样。
他不拿,反倒是让人不踏实。
玄元有言,三年知府十万白银。
孙佑真正当了这个户部尚书才知道,传言不假。
仅是半年来,孙佑拿来拿去,不知不觉,家中库房竟然多了二十万白银。
那一天,孙佑吓得一夜没睡好,当天便将亲信喊来,将那二十万两白银买了许多古董字画,而后又将这些东西运到了南方老宅。
自那之后,孙佑才稍稍睡得香一点。
所以冯光禄要查,孙佑虽然怕,但却没有那么怕。
至少他的屁股是干净的。
至于那些刻意卡住的拨银,他若不认,自然有人认,再不济,孙佑的心里,还有一个人选,那就是沈怀义。
这个人,过分干净了,干净的甚至有些透明。
孙佑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