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叹一口气,摇头说道:“我怎会不信任先生!”
“只是先生所行之事,也不该如此武断,凡事也皆可商量啊!”
说完这话,赵礼起身,缓缓地走下台阶。
“本王有些乏了,回府休息!军中的事情,你做主吧!”
赵礼疲惫不堪,就连走路都有些晃荡。
这一切,看在严泓的眼中。
那几乎从未有过半分情绪波动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担忧。
“王爷只要信得过在下,在下一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严泓望着赵礼走出去的背影,突然半跪在地,双手作揖,眼神严肃。
赵礼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心中的那种力有不逮究竟是失望还是真的无力。
但是他知道,以严泓的智慧,定能妥善处理。
但究竟这个结果是不是他想要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目送着赵礼走出,严泓也重新看向了帐中三州的沙盘。
归墟之海的深处,是一片迷雾。
百年来,从未有过一人,真正踏入太一褚岛。
所以太一褚岛究竟有多少人,这些人的实力又是如何?
这一点,谁都不知道。
严泓之所以不敢冒然出兵,便是不知道太一褚岛的虚实。
但目前来看,三千北境武林与五千关隘守军竟然不是三千太一褚岛之人的对手。
这足以说明,太一褚岛一众的战斗力极高。
尤其是眼下已经拖了十余天,太一褚岛那边是否有援军,谁也不清楚。
冒然出兵,只会犯了兵家大忌。
严泓不是要牺牲那些北境江湖的义士。
只不过弃车保帅这一步,他不得不走。
严泓的确是在下一步很大的棋。
这盘棋上,有四个棋手。
四个方向,四个棋手,四个结果。
严泓很清楚,自己一旦行差踏错,不仅连上桌下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还有可能满盘皆输。
所以他必须小心应对接下来的每一次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