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不解地看向那人。
“外面或许的确不需要,但是在这清水镇,却是必须要!”
“去年水匪盗匪泛滥,各地剿匪,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如今流波河两岸太平,那是各家摊出来的银子!”
“所以里正求了县尉大人,特地颁布了这么一道公文,所有停靠在清水镇的船只,必须办理太平文书,文书有效期一年,不过三十两,难道这事儿你也要管?”
这话,说的陈清平哑口无言。
他很清楚,流波河盗匪猖獗,若不是近半年来各地大家族出手协助江州治理匪患,恐怕今日的流波河还是和以往一样。
这里面要花费的银子和人力,自然是算不清楚的。
现在县尉都颁布了文书,为这些大家族收取一点辛苦费,似乎也是正常。
他若是非要出手,的确是会犯了各地家族的积极性。
想到这里,陈清平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银锭,递给了男子。
“这是三十两,这钱我来掏!”
可是不曾想,一旁的船主却是哭丧着脸。
“大人,您这钱不能收啊!小的文书不是没有,不过过期了半日!待到返程,定会回来补办!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听到这话,陈清平算是明白了。
此次南去,而后又要向西一旬,根本不需要着急办理什么所谓的临靠文书。
而船主文书,也不过到期半日,照常理,也该通融一番。
否则这三十两银子,定是要打了水漂。
毕竟待到船主返程,恐怕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陈清平当然知道船主这种讨生活的不容易。
故而再次看向那人的眼神,便冰冷了许多。
不过半日的时间,便如此较真,当真是钻到钱眼里了。
可是那衙头却是冷哼一声。
“你怎么不问问那些水匪盗贼,若是晚上半日剿匪,行不行?”
“我说你这人也是,既然你的船客愿意给钱,你在这儿舍不得什么劲儿?”
说到这里,衙头看向陈清平。
“小哥,这钱你掏了,我便与你说句体己话!若是不交,官府有权拿下这船主,并且收了船!到时候船上的东西,也是一应要充公的!”
陈清平冷冷一笑。
“行,这钱,我们交!”
陈清平没有再说什么,留下银子,将那船主拉扯上了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