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是两日。
少年虽然不能言语,但却在风无痕的教导下,逐渐摸清了正常的生活起居。
至少药庐的洒扫工作,少年做的很不错。
只是,每到夜晚,当夜空升起一轮明月的时候,那少年总是会望着东方,静静地发呆。
没人知道少年在想什么,或许,少年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过。
永州城头,同样有一个少年,在夜空之中,呆愣地看着东方的月色。
少年一只手拿着三截断枪。
这三截断枪,他一直都抱在怀里。
少年的身边,放着一个酒坛子。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师父,你总说江南的酒,唯有杜康,能入你喉!可是走了那么多路,咱们好酒喝过,劣酒也没少将就!却唯独这杜康,你不曾饮过!”
“今日那南门里的一个老百姓,特地送来了一坛子杜康,我且与你饮个痛快!”
说着,少年将手中酒瓶,向着东北方向的月光下,一点点地倒下。
好一会儿,等到酒坛子的酒所剩不多,这才倒进自己的嘴里。
“师父,今日之后,永州能否活下来几个人,谁都不知道!”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徒儿不想死!”
“可是徒儿走不得!”
“如果师父你在,你会怎么选?”
陈清平的眼眶泛红。
永州危局,是陈清平没有预料到的。
面对贾渊,他有很多办法,让这场兵变化为虚无。
可是面对影苍岛数万流民倭贼,他却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些流民的手段,残忍至极,甚至于每一个都武艺高强。
若是真的和永州所剩不多的守军碰上,只怕是输多胜少。
从永州去天心城,来回至少半个月。
而向南求援,河州刺史孙良,胆小怕事,河州守军不过两万,且大多还在赈灾,又岂能分身出手协助抗击影苍岛流民?
至于江州,即便两地相距不远,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不过三五日。
但终究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陈清平很清楚,一旦真的开战,他们能坚持的时间,不会超过三日。
三日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