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话,是笑着说的。
以至于在场不少人,都疑惑了起来。
可是钱江河却并没有因为皇帝的质问,生出半分的紧张。
他再次一拜,沉声说道:“此一时非彼一时!”
“祖宗制度自然不可废!但是这天下时局,总有变故!”
“眼下影苍岛倭贼常年来犯,永州之兵,本就疲于应对!”
“年初,又有太一褚岛之事,已然成为我玄元王朝心腹大患!”
“两日前,玄州又发来战报,初战大捷,但北苍仍有几十万人,驻扎在玄州以北!”
“西州那边自然不必说,袁焕之已然半月未曾有来信,可见局势之紧张,已然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说到这里,钱江河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臣年岁大了,在死之前,不想看到玄元战火四起!薛明德虽然平庸,但却精于谋划,有永州作为军镇重地,往东可以驰援西州洛州,往南可以驰援河州江州,往北更能制衡青州!”
“老臣深知,这薛明德和洪安泰,都是我的得意门生,在场诸公,或许会有些怨言!”
“俗话说,举贤避亲,但今日我钱江河便破了这个例,将我这门生,再推一把!”
说完,钱江河匍匐在了地上。
皇帝见状,赶忙从龙椅上起身,大步走到了了钱江河的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爱卿不必如此!”
说着,皇帝看向其他一众人,严肃地问道:“诸公可有什么想法啊?”
皇帝的这番询问,让场上沉默了许久。
他们当然在思考钱江河所言的可行性。
这个夕会,不是任何一个贵族思考自身利益的地方。
相反,在场许多人,除了刘国公之外,大多都是布衣出身,这才是皇帝将他们召集到一起的真正目的。
一个皇朝的兴旺,不仅需要贵族世家的支持,更需要从百姓走出来,真正懂得民间疾苦的官员,为皇帝分忧解难。
诸如那位当朝首辅,便是那天底下读书人的目标。
只不过当了三朝首辅,这位本是布衣出身的老人,却已经被权贵们养成了一个世家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