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官职,刺史掌一方政权,属于名正言顺的封疆大吏。
而那经略使,虽然掌一方军权,但始终要听令于当地刺史。
可是偏偏,自从薛明德上任以来,贾渊不仅不从刺史调令,更是将他这个刺史,当做了摆设。
若是当初没有遇到陈清平,薛明德或许还会徐徐图之。
可是自从南门里的事情之后,薛明德不打算隐忍了。
他的隐忍,最终换来的是南门里的百姓死于外贼之手。
整整千户,惨遭屠杀。
直到今日,薛明德都觉得这个惨祸,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正因如此,往后的半年内,薛明德推行永州新政,更是和贾渊直接对上了。
此前贾渊重伤,薛明德尚且游刃有余,更能在新政的推行中,站稳脚跟。
可自从贾渊能下地以后,一切都变了。
永州的权贵,又一次调转了阵营。
而这一切,对于薛明德来说,是致命的。
此刻,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三天三夜了。
他没有想到,亲信留下的府兵,竟然能撑这么久。
外面千余人,攻了数十次,都被这些亲信挡在了院墙外面。
数十次的进攻,三百护卫,死了数十人。
这些人,都被安详地摆放在刺史府的大堂里。
草席盖着,整整齐齐。
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薛明德亲自写在草席上的。
“这个仇,我薛明德若是不死,必报之!”薛明德怒红着眼,心中暗道。
屋外,永州城防左翼先锋军统领贾少谦,贾渊的亲侄子,负责这次的围剿。
贾少谦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座刺史府,抵抗竟然如此顽强。
三天了,他都没能攻进去。
以至于围剿的兵力,从八百增到两千。
这两千人中,足足死了近百人。
贾少谦很清楚,哪怕是成功了,今日之功,也只能功过相抵。
“妈的!这薛明德哪儿来这么多狠人,三天都攻不进去!”
贾少谦气愤地叫骂着。
贾渊没有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