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开了身旁拦着自己的壮汉,大步冲到了砧板旁,一把拿起了刚刚切了牛肉的菜刀。
“我知道你们是河州七霸,乡里乡外,都知道你们的恶名!可是你们也不能准着我一个人薅啊!我赚点钱,全都赔到你们身上了!你们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
到底是西北来的男儿,骨子里的血性,让陈清平连连点头。
踏入江湖以来,他也是见过很多类似于这少年的底层百姓。
被恶霸欺凌,被权贵凌辱。
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但更多的,是一种夹缝里求生存的权衡。
偏偏今日这位,是来自西北的男儿。
西北人,从来不会什么阿谀奉承,左右逢源。
他们说一是一,可以低头,但不能没有原则。
年轻人的手中,菜刀有些颤抖,可是眼神却非常坚定。
他不远万里从擎州来了这里,为的是让日子过得好一些,好早些将老家的父母以及哥嫂接过来享福。
所以他的人生,只有向前,绝无退路。
拿刀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杀人而拿刀。
陈清平很清楚,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这人也不会如此。
而且看着年轻人,做事也颇为周到,显然是不想堕了西北男儿的名誉。
可事情往往总是与愿望背道而驰。
陈清平看得出来,若是他不出手,今日之事,多半是不能善了的。
不过他也不会随意出手。
他出手,要看时机。
年轻人来自擎州,是他的家乡人,他必然会帮。
年轻人行善,不为恶,他也会帮。
年轻人有底线,不畏强权,他更会帮。
此刻,七人再次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