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往为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就在十多年前,被陈元的马蹄踏着身躯,埋在土里了。
“既是专门来寻我,我又岂能不露头呢?”
老人摇了摇头。
随即,他看向易言州。
“易小子,帮我给那位带句话!”
易言州眉头紧锁地看着老人。
他没有表态。
老人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活着让他怎么就睡不踏实了!既然如此,我就顺了他的意!至少他让我看到自己理想中的玄元王朝,就该是这样的!”
说完,老人转身,跟着上官震等人一步步走远。
易言州没再阻拦。
他也知道自己拦不住。
这些所谓的虎贲营将士,若真要调转枪头再次攻城,恐怕就算是身后侠义盟的人都死光了,也是拦不住的。
所以眼下,这是最好的结果。
马匪离开了,带着他们想要带走的人。
而马头郡也保下了。
这满城百姓都活了下来。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倒在城墙下的将士。
他们用鲜血,告诉了整个马头郡的百姓,他们的背后,永远都有那些儿郎们,用生命为代价挡着一切危险。
随着老人带着虎贲营离开,易言州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他还没转身,就有一个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世子呢?”
易言州的身旁,刘扶州红着眼睛问道。
“他在西州城,帮我看着成王妃的陵寝!这个事情远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或许很快,整个西州和洛州,都要变天了!”
易言州说完,却是没有得到刘扶州的回应。
事实上,当刘扶州得知陈清平被留在了西州之后,立刻扭头走回了马头郡内。
那间棺材铺的中间,有一个金丝楠木雕刻的棺材。
棺材非常厚实,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用得起的。
易言州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口棺材。
他甚至记起,当年他看到这口棺材的时候,就曾经问过,为何要搞这么大的家伙事放在铺子正中间。
老头当时告诉他,这最镇得住场面的东西,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