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想到,陈清平在经历了赵清涛全力一击之后,竟然还能走出天心城,去了云州。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破坏了首辅李书贤在东北最大布局的人,竟然会是这个来自玄州的平西王世子。
而在此刻,赵珣也面临着他当皇帝以来,最难抉择的时候。
李书贤就连圣旨都已经拟好了,显然就是有备而来。
若是他不答应,那么李书贤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赵珣伸出手想要接过那张帛书。
就在这个时候,天光阁外,一个太监火急火燎地进了屋子。
“回禀陛下!平西王世子陈清平在外求见!”
皇帝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惊讶地看向屋外。
“这小子现在知道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他往外跑了一圈,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说着,皇帝挥了挥手,吩咐道:“让他赶紧进来!屋外下雪,别冻着了!”
李书贤脸色阴沉地看着一切,眼神里更是多了一丝不满。
屋外,一个白发少年,穿着一身白衣,仿佛与这大雪,融在了一起。
若不是少年一步步从风雪中走来,站在那大殿之外,恐怕没人能注意到少年的存在。
皇帝赵珣,此刻还想装作忙于政事,将陈清平丢在一旁冷落一番。
可是当他看到那满头白发之后,却是愣神连手中的朱砂笔都掉在了桌案上。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屋外那少年已经跪在了地上。
“微臣叩见陛下!”
陈清平跪地,在青石板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皇帝既是平西王的结拜大哥,也是他的长辈,这三个头,他当磕。
赵珣快步走到陈清平的身边,一把将他扶起。
“你这孩子,才半月不见,怎么变成这样了?”
赵珣惊讶地看着陈清平。
少年的变化,让赵珣心中一痛。
虽然两人并无血缘关系,可是赵珣的确将眼前这少年当做了自己的子侄看待。
陈清平叹了口气。
“那一晚神秘高手出手太重,若不是我家长辈出手,可能我就死了……”
“歇息了半月有余,有了走动的力气,我就想着来给陛下请安!”
“十五的宴会没能参加,还望陛下降罪!”
赵珣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