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时间失去了意义。
九宫弥天阵的光罩将内外隔绝,只剩下灵气奔腾的呼啸与赵南体内灵力运转时发出的低沉雷鸣。玉案上的紫府凝神香已燃过半,烟气笔直,将空间映衬得一片紫蒙,香气深入骨髓,抚平着每一寸可能滋生的焦躁。
赵南心如古井,波澜不惊。他先将柳云梦所赠的护脉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坚韧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融入经脉壁障,仿佛为即将到来的灵力风暴预先铺设了一层柔韧的缓冲垫。
紧接着,他又服下数种早已备好的辅助丹药——有扩张经脉、提升灵力容纳上限的“拓脉丹”;有精纯灵力、祛除杂质的“净元丹”;更有短暂激发潜能、强化神识感应的“悟道灵液”……种种药力化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数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却又被赵南强大的意志力迅速引导,汇入既定的洪流。
是时候了!
赵南意念高度集中,全力运转《太初经》元婴篇功法。丹田之内,那枚龙眼大小、生有七窍、光华璀璨的金丹,仿佛从沉睡中苏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丹田气海被映照得一片通透,金丹表面的道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闪烁、游走,散发出玄奥莫测的道韵。
“压缩!”
赵南心中低喝,以神识为引,以功法为纲,开始对金丹进行极致的压缩!原本澎湃如海、看似已无法再增添一滴的液态灵力,在强大的压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金丹的体积,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开始缓缓缩小!
这个过程,带来的并非简单的灵力浓缩,而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压力。每一丝灵力的压缩,都仿佛在挤压着构成金丹的本源法则,引动生命层次的悸动。剧烈的痛苦从丹田深处传来,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又似整个丹田要被生生碾碎!这痛苦直接作用于神魂,远比肉身之痛更加难以忍受。
赵南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他紧守灵台,默念《清心咒》,识海中清光流淌,将痛苦的嘶吼隔绝在外。他的意志如同磐石,任凭痛苦浪潮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金丹在压缩中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表面的道纹时而清晰如刻,时而模糊欲散。这是最危险的阶段,一旦压缩失控,或是道纹崩溃,便是金丹碎裂、修为尽废的下场。
洞府之外,守护的苏婉儿等人感受更为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