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您一路赶来,肯定累了,快跟我们进医馆歇歇脚,喝杯热茶。”林素问热情地邀请,不等赵南推辞,就拉着他往医馆里走,“您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我们家暂住,我让夫君去买些菜,咱们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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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南本想推辞,可看着林素问真诚的眼神,又想起当年在柳林镇一起忙碌的日子,便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二位了。”
医馆不大,分前后两进,前院是诊病抓药的地方,摆着两张诊桌,几个药柜,药柜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后院是生活区,有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几盆草药,旁边还有一间厨房和两间卧房,收拾得干净整洁。
林素问给赵南倒了杯热茶,又端来一碟刚烤好的芝麻饼:“赵先生,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去跟夫君说一声,让他去市集买些菜回来。”
苏文轩放下手里的医书,笑着说:“你们聊,买菜的事交给我就行。素问,你跟赵先生好好说说当年的事,我早就想听听赵先生是怎么辨认那些草药的了。”
待苏文轩走后,林素问坐在赵南对面,慢慢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当年瘟疫过后,柳林镇恢复了元气,我想着不能一直待在镇上,就想去外面学点医术,正好遇到了文轩——他是清河城人,家里也是行医的,只是父母走得早,他就自己开了个小医馆。我们聊得投缘,后来就结了婚,一起打理这家‘济世堂’。”
她拿起桌上的药包,轻轻摩挲着,语气里满是感激:“当年您教我调整药方,说‘药不在贵,对症则灵’,我一直记着。这些年行医,我也一直按着这个道理来,遇到家境不好的病患,就少收些诊金,或者干脆不收,日子虽然不算富裕,却过得踏实。”
“你做得很好。”赵南喝了口热茶,温声道,“行医者,最难得的就是这份仁心。比起高超的医术,这份仁心更能让人安心。”
“这都是受您的影响。”林素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年您明明可以不管柳林镇的事,却还是留下来帮忙,日夜不休地配药、诊病,还不图任何回报。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行医,也要像您一样,多为病患着想。”
两人聊着当年的事,又说起柳林镇后来的情况——张老伯后来被儿子接走了,去了南方,听说日子过得不错;当年跟着林素问学医的两个学徒,也成了柳林镇的郎中,能独当一面了;柳林镇这几年风调雨顺,再也没闹过瘟疫,百姓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
“对了,赵先生,这些年您一直在外面游历吗?”林素问好奇地问,“您的医术这么高超,怎么不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开一家医馆呢?”
赵南笑了笑,没有说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只是道:“我喜欢四处走走,看看不同的地方,遇到需要帮忙的人,就搭把手。这样的日子,也挺自在。”
林素问虽然觉得有些可惜,却也没多问——她知道赵先生不是寻常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
没过多久,苏文轩提着菜篮子回来了,里面装着新鲜的鱼肉、青菜,还有一只活鸡。他笑着说:“赵先生,今晚咱们好好热闹热闹,我特意买了条清河特产的鲈鱼,清蒸最是鲜美,您一定要尝尝。”
接下来的时间,苏文轩去厨房做饭,林素问在旁边帮忙,赵南则坐在天井里,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炒菜声,还有两人偶尔的交谈声,心里满是平和。这种凡俗的烟火气,没有修仙界的波澜壮阔,却有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晚饭很丰盛,清蒸鲈鱼、香菇滑鸡、炒青菜,还有一碗冬瓜丸子汤,都是寻常的家常菜,却做得鲜香可口。苏文轩拿出一坛米酒,给赵南倒了一杯:“赵先生,这是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您尝尝。”
赵南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甘甜醇厚,带着一股粮食的清香。林素问给赵南夹了一块鲈鱼:“赵先生,您尝尝这个,清河的鲈鱼最是鲜嫩,没有腥味。”
饭桌上,苏文轩和林素问不时给赵南夹菜,问起他这些年的游历经历,赵南也捡些有趣的事跟他们说——比如在望潮村看潮声,在青石镇教孩子们认星星,在龙泉古镇学打铁。两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