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闻言,上下打量了赵南一番——青布衫,布包裹,风尘仆仆的样子,眼神却很清澈,不像是奸猾之徒。他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最近边关不太平,兵士练箭、民夫修城墙,每天都有不少人受伤,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只是……先生的医术如何?不是我信不过你,这边关的人都是拿命在守关,可不能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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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略懂些跌打损伤的医治,也会调理些风寒之症,”赵南说道,“先生若是不放心,不妨让我试试。”
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的兵士背着另一个兵士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周大夫!快救救他!他腿被石头砸了,流了好多血!”
被背着的兵士脸色苍白,左腿裤腿已经被鲜血浸透,裤脚处还滴着血,看样子伤得不轻。周大夫——也就是柜台后的汉子,连忙站起身:“快把他放在里屋的床上!”
赵南也跟着走了过去,看到兵士的左腿脚踝处有一道三寸多长的伤口,伤口边缘有些外翻,还沾着碎石和泥土,鲜血正从伤口里往外渗。周大夫刚要拿剪刀剪开裤腿,赵南忽然开口:“周大夫,先别急着剪,伤口里有碎石,得先清创,不然容易化脓。”
周大夫愣了一下,看了赵南一眼,点了点头:“先生说得是,只是这清创得用烈酒,会很疼,他能受得住吗?”
“为了能早点好起来守城,这点疼俺能受住!”受伤的兵士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却依旧硬气。
赵南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又从周大夫那里拿了一瓶烈酒,倒在布巾上,然后对兵士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兵士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赵南小心翼翼地用沾了烈酒的布巾,一点点擦拭伤口边缘的碎石和泥土,动作轻柔却很利落,每擦一下,兵士的身体就会微微颤抖一下,却始终没哼一声。周大夫在一旁看着,眼里渐渐露出了惊讶——赵南的手法很专业,清创时避开了伤口的主要血管,还时不时用布巾按压止血,比他平时的手法还要细致。
清创完毕后,周大夫递过草药:“这是止血的金疮药,先生帮忙敷上吧。”
赵南接过草药,均匀地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缠好,打结时特意留了些松紧度,既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导致草药脱落。
“好了,”赵南站起身,对兵士说,“这几天别沾水,每天换一次药,尽量别走动,等伤口结痂了再慢慢活动。”
兵士睁开眼睛,试着动了动脚踝,果然不怎么疼了,他连忙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周大夫!俺还以为这腿要废了,没想到这么快就不疼了!”
周大夫看着赵南,脸上露出了笑容:“赵先生,你这医术确实不错!留下吧,以后这济世堂,咱们俩一起打理,工钱我给不了多的,管你吃住,每个月再给你几百铜板,你看怎么样?”
“多谢周大夫。”赵南拱了拱手,“工钱不用多,有口饭吃就行。”
就这样,赵南在济世堂安下了身。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和周大夫一起,给受伤的兵士和民夫治病。有的兵士练箭时被弓弦伤了手,他就用草药敷上,教他们如何护理;有的民夫修城墙时闪了腰,他就用推拿的手法帮他们缓解疼痛;还有的人受了风寒,咳嗽不止,他就用青蒿和生姜熬成药汤,让他们趁热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