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见柳云梦全神贯注,便继续道:“离火精粹性暴烈,冰髓莲心性寒敛。以火炼之,犹如以油灭火,火势愈旺,反而更容易激发离火深处的暴戾,冰髓莲心的寒性在其冲击下,非但不能中和,反而可能被撕裂、汽化,导致彻底失衡。”
柳云梦美目微睁,若有所思:“道友的意思是...”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摒弃传统火炼,至少是摒弃主导性的猛火。”赵南语出惊人,“我曾于某上古残卷中见过一种名为‘水炼之法’的记载。”
“水炼之法?”柳云梦彻底愣住,这个词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炼丹岂能用水?
“并非完全不用火。”赵南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探索的兴奋,“此法并非用水去煮药,而是引极寒灵泉之精气,辅以特殊法阵与温和至极的‘文火’甚至‘心火’,营造一个极致低温却又蕴含生机的环境。以寒泉之精的至阴之力,缓缓渗透、安抚、中和离火精粹中的暴烈之气,同时以那一点微弱的‘火种’维持药性活性,引导冰髓莲心的寒性与之缓慢交融、滋养,如同寒冬孕育春意,过程或许漫长,却可能更贴近‘灵犀相融’的本意——那是一种温和的启迪,而非暴烈的融合。”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结合“百草鉴”中的零星记载和自身对药性的理解,继续阐述:“此法或能避免直接激发火煞,转而以水磨工夫,让两种极端药力在一种极静极寒的环境中自行找到平衡点,最终水到渠成,灵犀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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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梦听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想法简直离经叛道,闻所未闻!用水来炼丹?这简直是颠覆了丹道的基石!
然而,她仔细回味赵南的每一句话,结合自己数次失败的经历——那总是在最后关头失控的火焰,那无法压制的暴烈火煞...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猛然浮现:她每次失败前,都感觉丹炉内的火性并非不足,而是莫名地“过旺”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助长火势!
难道...真如赵南所言,是丹炉、是地火、甚至是自己的火属性功法,在无形中都成了打破平衡的帮凶?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她眼中原本的惊愕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和强烈的好奇所取代。
“水炼...以寒济暴,以静制动,以滋养替代融合...”她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不错!不错!为何一定要用火去征服?为何不能以柔克刚?此丹名为‘灵犀转慧’,重在一个‘转’字,一个‘慧’字,绝非蛮力可为!赵道友,你...你真是...”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看向赵南的目光充满了惊叹与敬佩:“此法匪夷所思,却直指要害!或许这真是唯一可行之路!”
但随即,她又蹙起秀眉:“可是...这水炼之法具体该如何操作?法阵法诀皆已失传,我们...”
“法诀确实残缺。”赵南坦诚道,“但我所阅残卷中,还提及需以‘太阴聚灵阵’汇聚寒泉月华之力,以‘五行调和印’稳定药性,核心在于对寒泉精气引渡的控制以及对那一点‘文火’心念的把握。我们可以尝试以此为基础,结合仙子对药性的深刻理解,共同推演完善具体步骤。谷中那口寒潭,正是绝佳的寒泉之源。”
“太阴聚灵阵...五行调和印...”柳云梦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名字,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我对阵法亦有涉猎,聚灵阵不难,但如何将其转化为汇聚太阴寒泉之力,需细细斟酌...至于那调和印...”
她立刻走到一旁的多宝格,翻找起来,很快取出几枚关于古阵法与丹诀的玉简:“道友请看,这是我师门留下的一些关于聚灵阵变的记载...还有这个,是一种古老的‘冰心印’,常用于稳定心神,不知是否与那‘调和印’有相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