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道友安好。见道友传讯,欣喜不已。道友于戍守之地仍不忘精研丹道,因地制宜,悟得‘以无厚入有间’之理,云梦佩服。此等心境,暗合自然之道,于丹途修行大有裨益,受教了。”
她先是真诚地赞叹了赵南的感悟,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探讨的意味:
“云梦近日确在尝试复原一古方,名为‘冰魄凝神丹’,乃上古‘冰璃宫’秘传,位列五品上阶。此丹于滋养神魂、抵御心魔有奇效,尤其适合我辈金丹修士冲击瓶颈时服用。然其丹方残缺,主药‘千年雪魄莲’我已备得,唯独缺了几味关键辅药,寻访多年未果。其一名为‘焰心草’,非是寻常火属性灵草,需生长于极寒之地地火交汇之处,汲取寒火二气而生,状若冰晶,内蕴赤纹...其二名为‘雾松苓’,需三百年以上雾松木心所结之苓,且需以特殊寒泉滋养,方能保有那一丝纯净木灵与寒息...”
她详细描述了那两种灵药的性状与生长环境,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与渴求。
赵南仔细听着,眉头微蹙。这两种灵药,他闻所未闻,显然是极其罕见偏门之物。尤其是那“焰心草”,生长条件如此苛刻,简直闻所未闻。
他正要回复,柳云梦的传讯继续传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快:
“不过丹道之趣,亦在于此等求索。寻药不得,便尝试以其他药性相近之物替代,反复推演药性冲合,虽屡屡失败,炸炉数次,却也别有一番体悟。譬如那‘焰心草’,我曾试以‘赤阳朱果’辅以‘寒晶粉’调和,奈何朱果火性过烈,寒晶粉性过惰,难以完美模拟那寒火相济之意...不知赵道友对此可有高见?道友于药性理解之深,云梦素来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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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谈及了自己尝试替代的思路与失败经历,毫无保留地与赵南分享,显然真正将赵南视为可深度交流的道友。
赵南沉思良久。柳云梦提出的思路确实巧妙,但正如其所言,难以模拟那浑然天成的寒火平衡。他结合“百草鉴”中的浩瀚知识,以及自己操控雷火的经验,斟酌着回复:
“柳仙子过谦了。仙子思路精巧,南亦受启发。‘赤阳朱果’与‘寒晶粉’确难平衡。南冒昧揣测,那‘焰心草’既生于极寒地火交汇处,其性绝非简单寒热相加,恐是孕育出了一丝独特的‘温燥’之性?或许可试以‘地炎乳’(性温润,蕴地火精华)为主,辅以极少量‘冰髓丝’(性极寒却蕴含生机),再佐以三百年份以上的‘温枳木’粉末(性平和,可调和阴阳),或能稍近其意?然此仅为南之臆测,具体比例需仙子反复试验斟酌。至于那‘雾松苓’,南确未曾听闻,但既需寒泉滋养,或可留意阴寒属性浓郁的古木林地之地下泉眼附近?”
关于对方所需的灵药,他无奈补充道:“仙子所需二物,南记下了。黑岩山地处荒僻,灵物稀少,恐难寻获。然南会留意往来商队及周边地域,若有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仙子。”
最后,他想起对方提及的炸炉,关心道:“炸炉凶险,仙子试验新方,万望以自身安全为重。”
传讯送出后不久,柳云梦便有了回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喜与豁然开朗之感:
“地炎乳...冰髓丝...温枳木!妙啊!赵道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就未曾想到以此三者调和?地炎乳之温润,恰可中和冰髓丝之酷寒,温枳木居中调和...虽仍不及天生地养的‘焰心草’,但确是一条极好的思路!省却我无数徒劳功夫!云梦在此谢过道友!”
她显得十分兴奋,继续道:“至于‘雾松苓’,道友所言之地,我亦会多加留意。寻药之事,随缘即可,道友不必过于挂怀,戍守重任在身,安全为上。”
接着,她话中笑意更浓:“说起炸炉,倒是让道友见笑了。前日一次试验,火力稍旺,未能及时控制,险些将丹房顶棚掀了,幸得阵法护持,只是熏黑了些许墙壁,无妨的。”
她似乎觉得此事颇为有趣,轻笑几声后,又道:“道友方才提及的黑焰菇,确是炼制某些火属性灵丹的佳品,尤其于中和寒毒、淬炼火系法器亦有奇效。云梦近期正需此物炼制一批‘炎阳丹’,以备不时之需。不知道友可愿割爱?我愿以等价的‘百花精粹’或灵石相换,或者...道友可需何种炼丹材料?百花谷别的不敢说,一些偏门的花卉灵草,或还有些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