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者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确实有些风声……大概近一两年吧,偶尔能看到一些穿着黑袍、气息阴冷的家伙在泽边出没,神出鬼没的。他们也不跟我们这些本地人打交道,偶尔有不开眼想跟踪的,都没了下文。”他指了指酒肆里一个空着的座位,“‘秃鹫’老李,两个月前就是好奇跟了过去,再也没回来。”
旁边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灌了口酒,闷声道:“何止是生面孔!上个月我在泽外围猎杀一头瘴毒貂,远远看到里面黑雾翻腾得特别厉害,还隐隐有法力的波动和……惨叫声。吓得我赶紧溜了。那鬼地方,现在邪门得很!”
“可不是嘛,”另一个干瘦如猴的修士凑过来,低声道,“我听说啊,那黑瘴泽深处的瘴气,颜色比以前更深了,而且好像……会动!像活物一样!有兄弟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魔道妖人在里面搞什么邪门阵法,把整个泽的瘴气都引动了!”
独眼老者叹了口气,对赵南道:“道友,听我一句劝,那地方现在去不得。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是我们这些散修能掺和的。灵石虽好,也得有命花。”
赵南静静听着,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与自己的判断相互印证。黑袍人、诡异活动的瘴气、邪门阵法……一切都指向玄冥宗。
“多谢告知。”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酒肆。
身后传来那些散修的低语:
“又一个不怕死的……”
“看他样子不像普通人,说不定是宗门弟子?”
“宗门弟子又怎样?黑瘴泽那鬼地方,金丹真人进去了都得脱层皮!”
赵南仿若未闻,径直走向聚集点里唯一一家售卖杂货的铺子,购买了大量的空白符纸、几种特定的解毒灵草,以及一份虽然粗糙、但标注了黑瘴泽大致范围的地图。
回到临时租住的简陋石屋,他点燃灯烛,铺开符纸,取出符笔和自制的、蕴含雷灵之力的特制符墨。
接下来,他需要绘制一批专门针对瘴气,尤其是这种阴邪属性瘴气的——“辟瘴灵符”与“净光符”。
笔尖蘸饱符墨,落于符纸之上。赵南心神沉静,脑海中回忆着百草鉴中关于化解各类瘴疠之气的原理,结合自身对雷法破邪特性的理解,笔走龙蛇,灵力均匀而稳定地注入笔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