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脾气火爆的赤脸族老猛地一拍桌子,红着眼眶补充道:“那帮天杀的杂碎!根本不是为了抢东西!他们毁了草圃就撤,分明是冲着断我林家根基、断青云宗供药来的!三长老就是为了护住最后一点草种,才被那黑衣人的毒功…”
旁边一位较为沉稳的白须族老拉住他,叹了口气,对赵南道:“让赵仙师见笑了。事后我们清理现场,对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物品,连血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执法堂的仙师来看过,也只说功法路数诡异,非南疆常见流派,怀疑是…是魔修所为。”最后几个字,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恐惧。
赵南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魔修?这个猜测与他在剑鸣坊外的遭遇隐隐呼应。他开口问道:“林家主,诸位长老,请问遇袭时,对方可曾说过什么话?或者,有无什么特别的动作、法术特征,哪怕是极其细微的?”
林承业凝神思索片刻,不确定地道:“他们似乎很少交谈,行动间全靠手势…对了!那领头之人重创李长老时,似乎冷笑了一声,说了一句…‘要怪,就怪你们攀错了高枝’?”
“攀错了高枝?”赵南目光一凝。
另一位当时在较远处指挥救火的族老迟疑道:“还有…我好像看到其中一个袭击者,在施展那种污染土地的秽土术时,掐诀的手指似乎有些异常…小指不自然地向内弯曲,像是某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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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指内屈?赵南记下这个细节,又问:“遇袭前后,堡内或附近可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无陌生修士逗留?或者…有无与贵家族交恶的势力异常活跃?”
林承业苦笑摇头:“凝露草生意虽惹人眼红,但我林家一向与人为善,并无死敌。至于陌生修士…堡外往来修士不少,实在难以排查。哦,若说异常…袭击前几日,倒是有个游商模样的修士,在堡外低价售卖一种据说是海外传来的‘强土肥’,吹嘘能极大提升灵植产量,被我们拒绝了。当时他还纠缠了一会,似乎很不高兴…但这等小事…”
游商?强土肥?赵南觉得这似乎太过巧合。他站起身:“多谢诸位告知。不知可否现在就去凝露草圃和交战现场一看?”
“当然,仙师请随我来。”林承业连忙起身引路。
来到后山草圃,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原本应该青翠欲滴、凝结露珠的灵草此刻全部枯萎发黑,土地变成了粘稠的紫黑色,不断冒出细小的气泡,散发着阴冷的秽气。几处明显的法术坑洞和焦黑痕迹显示着当时战斗的激烈。
赵南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小心翼翼地踏入被污染的区域。他神识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同时暗中催动胸口石指环的感应之力。
在走到一片狼藉的草圃中心时,石指环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的寒意!
这感觉…与剑鸣坊外那魔修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阴晦,更加深沉!
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雷灵之力,轻轻触碰那紫黑色的泥土。滋啦一声轻响,一丝极其细微的黑气竟被逼了出来,挣扎了一下便要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