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之内陈设简单,一桌数椅,四壁皆是书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兽皮卷轴。玄丹长老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简,见赵南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弟子赵南,拜见玄丹长老。”赵南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呵呵,不必多礼,坐吧。”玄丹长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很是随和,仿佛只是寻常长辈召见晚辈闲谈,“叫你过来,没别的事,就是对你小比上的表现颇感兴趣,尤其是…听说你于丹道一途,也颇有天分?”
赵南依言坐下,身体挺直,闻言心中了然,果然与此有关。他谨慎地答道:“长老谬赞了。弟子只是机缘巧合,得了一位前辈的些许指点,自行摸索炼制些低阶丹药,勉强糊口,实在不敢妄称天分。”他刻意模糊了韩老魔的存在,只以“一位前辈”概括。
“自行摸索?”玄丹长老胖乎乎的脸上笑容更盛,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若是自行摸索都能炼制出极品成色的凝元丹、月华生肌丹,那让我丹堂这些受过系统教导的弟子们,情何以堪啊?”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玉瓶,轻轻推到赵南面前。赵南一看,正是他前些日子在坊市售出的那批“月华生肌丹”中的一瓶。
“这…”赵南一时语塞,没想到长老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还特意找来样本。
“不必紧张。”玄丹长老摆摆手,“宗门坊市流通的丹药,丹堂本就有监管之责,并非特意调查你。只是恰巧有执事汇报,说外门坊市出现了一种效果颇佳的新型生肌丹,药性温和却愈合能力更强,老夫好奇之下取来一观,这才发现竟是你这小家伙的手笔。”
他打开瓶塞,倒出一枚丹药。丹药圆润,色泽乳白,表面却隐隐有一层极其细微的、如同月华般的清冷光晕流动,药香内敛而纯净。
“你看,”玄丹长老指着丹药,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药力融合近乎完美,杂质极少,更难得的是,其中似乎融入了一丝极微弱的月华精气,虽量少,却恰到好处地激发了主药百年地黄精的生机之力,使其药效比普通生肌丹高出三成不止,且更利于吸收。这份对药性的理解、对火候的掌控、以及这份…嗯…独特的‘灵感’,绝非寻常自学之人所能拥有。告诉老夫,你是如何想到引入月华之力的?又是如何把握住那微妙的平衡点的?”
玄丹长老的问题直指核心,眼神灼灼,充满了纯粹丹师对未知技艺的好奇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