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缘,气流紊乱,弥漫着法术对撞后的焦糊与尘土气息。赵南半跪于地,左腿的麻痹与刺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与灵力运转。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新添的伤痕与几近干涸的丹田传来的抗议。
正前方,那五六名暂时联手的弟子已然重新调整态势,眼中最初的意外已被更深的狠厉与贪婪取代。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缓缓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封堵住他可能逃向擂台中央的路线,步步紧逼。华服公子手中的圆环法器旋转得更急,发出细微的嗡鸣,蓄势待发。那体修弟子狞笑着捏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阴冷弟子身周的阴影再次开始蠕动。
台下的惊呼声浪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兴奋与残忍的期待,所有人都想看看,这被逼到悬崖边的弟子,还能挣扎多久。
高台之上,长老们的目光依旧平静,但那份专注却丝毫未减。
不能硬抗!绝不能陷入他们的节奏!
赵南脑中念头飞转,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强攻,自己状态十不存一,无疑是自取灭亡。死守,在这般围攻下更是顷刻即溃。唯一的生路,就在这“混”字之中!
必须让他们乱起来!让这脆弱的联盟从内部瓦解!
他眼中厉色一闪,就在对方第二波攻击即将发出的前一刻,动了!
并非向前反击,也非向后跌落擂台,而是猛地向侧方——那华服公子与其一名追随者之间的微小空隙处,全力施展御风术,贴地疾掠!同时,一直悬在身旁、灵光略显黯淡的青锋剑发出一声低吟,却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剑尖轻颤,划出一道微妙弧线,精准地挑向地面一块被先前爆炸震起的、棱角尖锐的青石碎片!
“他想跑!”
“拦住他!”
围攻者们立刻反应,各种法术法器光芒再起,轰向他疾掠的轨迹前方,试图将他逼停或直接击落。
然而,赵南这看似仓惶逃窜的动作却暗藏机心。他计算得极准,速度爆发到极致,险之又险地在那密集攻击合拢之前,如同游鱼般滑过了那处空隙!
而就在他身形掠过、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瞬间,那被青锋剑巧妙挑起的青石碎片,如同被强弓劲弩射出,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但其目标,并非任何一名围攻者,而是——射向了稍远处,那名一直在外围游弋、似乎暂时作壁上观、气息阴冷的弟子!
这块碎石本身毫无威力,甚至连炼体初阶修士的皮肤都难以划破。但其飞行的角度、速度、以及选择的时机,却恶毒无比!
它恰好穿过了华服公子一名追随者发出的火球术边缘,被那灼热气浪微微加速,变得更具威胁性,更带着一股仿佛是被人“刻意”用某种阴劲手法弹出的旋转力道,无声无息却又极其惹眼地直射那阴冷弟子的面门!
那阴冷弟子本就性情多疑,时刻警惕着全场,眼见一块碎石如此“刁钻”地射来,尤其是感知到那上面附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挑动了他敏感神经的阴劲旋转(实则是赵南以御物术巧妙模拟),他几乎是本能地认为这是来自“盟友”的暗算或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