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刚下一步即将落下的位置,地面突然变得松软泥泞,一个小范围的流沙坑瞬间形成!石刚冲势太猛,一脚踩入其中,身形果然微微一滞,虽然凭借巨力立刻挣脱,但速度终究慢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机,赵南再次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毫不停歇,神识高度集中,预判着石刚的移动轨迹,一个接一个的低阶法术不断施展而出。
“缠绕术!”
“地陷术!”
“清风符!”(干扰视线)
“灼热符!”(并非伤敌,而是爆开制造烟雾和气浪)
这些法术,单个威力对石刚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赵南施展它们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伤敌!
他是为了制造障碍!为了限制行动!为了不断干扰和迟滞石刚那狂暴无比的攻势!
一时间,五号擂台上变得一片混乱。藤蔓不断从地上冒出,虽然一触即溃,却总能绊一下脚;地面时不时突然塌陷一小块,虽然困不住人,却总能打乱步伐;清风呼啸,卷起尘土;火球爆开,烟雾弥漫……
石刚如同陷入了一个泥潭沼泽,空有拔山之力,却每一次发力仿佛都打在了空处,或是被各种微不足道的小麻烦所阻碍。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来应对脚下不断出现的藤蔓和坑洞,视线和感知也受到风火的干扰。他的冲锋一次次被打断,节奏变得不再连贯,速度也慢了下来。
小主,
这种感觉让他憋屈无比,烦躁欲狂!
“鼠辈!你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石刚怒吼连连,双拳疯狂挥舞,将沿途的一切阻碍都轰成齑粉,但却始终无法真正追上如同泥鳅般滑溜的赵南。
而赵南,则利用这宝贵的机会,不断吞服回气丹,竭力恢复着剧烈消耗的灵力。同时,他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猎手,死死盯着暴怒中的石刚,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寻找着那可能出现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注意到,石刚在极度愤怒和急躁时,冲撞更加凶猛,但步伐也因此变得稍显虚浮,对下盘的掌控不如之前那般完美。尤其是每次发力猛冲时,膝盖关节处承受的压力最大,气血运转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时间在激烈的追逐与不断的干扰中流逝。石刚的爆发状态似乎开始有衰减的迹象,呼吸变得粗重,额角见汗。虽然他体力悠长,但维持这种高强度的蛮象劲和不断应对骚扰,消耗同样巨大。而赵南的灵力,在丹药和精纯底蕴支撑下,反而勉强维持在一个危险但尚未枯竭的水平。
“差不多了……”赵南心中暗道。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身形向后急退时,脚步一个踉跄,仿佛灵力不济,速度慢了一瞬。
“抓到你了!”石刚果然中计,眼中凶光大盛,不顾脚下再次冒出的藤蔓和前方一个刚刚形成的小地陷坑,将剩余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以最狂猛的姿态,直线冲向赵南!他要一击定胜负!
就是现在!
赵南那看似踉跄的身形骤然稳住,眼中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放弃了所有闪避,放弃了所有低阶法术干扰,将最后残余的所有神识与灵力,毫无保留地、极度凝聚地灌注到一直游弋在旁的青锋剑中!
目标,并非石刚防御最强的胸膛头颅,而是他发力猛冲时,承受着全身重量与冲击力、且之前被多次法术干扰的——左腿膝盖关节侧面!那里,是发力时气血运转相对薄弱之处!
“咻——!”
青锋剑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厉啸!所有的青光收敛到极致,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快得超越思维的电芒!于间不容发之际,精准无比地点中了石刚左膝外侧的关节缝隙!
这一点,时机妙到巅毫!正是石刚全身力量灌注于腿,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最关键瞬间!凝聚了赵南全部力量的一剑,精准地刺入了气血防御最薄弱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