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笔记本,迅速画下那个符号——倒三角加双螺旋。这将是进入“门扉计划”核心的钥匙。
“他不是完全被控制。”丁浩低声说,“他还记得那些死者。他的愧疚是真的。”
“所以你能利用这点?”沈墨问。
“不是利用。”丁浩摇头,“是唤醒。如果我能让他面对那些记忆,也许他的意识会反抗系统指令。”
沈墨盯着他,“你打算怎么见他?正面接触?”
“不。”丁浩收起笔记本,目光落在手机上的行程单,“他每月都会回瑞士康复中心复查。下一次在七天后。行程由恒远通贸安排,专车接送,专用电梯。”
“你是说……在他回去的路上动手?”
“不是动手。”丁浩声音沉稳,“是让他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他打开录音笔,回放刚才通灵时录下的阴魂低语。那段关于“不该活下来”的控诉,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要把这段声音,送进他的耳机。”
沈墨皱眉,“干扰通讯系统风险太大,一旦被溯源……”
“我不用技术手段。”丁浩打断,“我用他的记忆。只要他在那个地点,听到那个声音,神经电波就会产生波动。而系统依赖的就是他的稳定信号。”
“你是在赌他的良知还没死。”
“我已经看到了证据。”丁浩合上录音笔,“他哭过。一个杀人机器不会哭。”
沈墨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申请跨境行动许可,以追查非法人体实验为由,启动国际刑警红色通报预案。”
“够快。”丁浩说。
“但你得保证。”沈墨盯着他,“别让他真的崩溃。我们需要他还清醒,才能打开那个加密分区。”
丁浩没回答。他只是将铅片重新压进外套夹层,动作缓慢而精准。
车窗外,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过,车窗 贴了膜,看不清内部。但丁浩感觉到——那一瞬,某种频率的波动掠过车身,像是探测,又像是扫描。
他不动声色,右手悄然移向录音笔开关。
探测信号消失了。
丁浩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对方已经开始布防。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突破口,不在系统,不在资金,而在那个男人——每晚都会梦见自己亲手杀死的人,从手术台爬起来,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