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赵小白开口,声音平和。
门扉无声滑开,一道倩影沐浴着室外流泻的天光,步入静室。正是樊妙晴。
她依旧是一袭素雅的白衣,身姿窈窕,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只是此刻,她那如玉的容颜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寂,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柔色与复杂。她看着蒲团上气息沉凝、目光深邃的赵小白,樱唇微启,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眼前的男子,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偶尔提点的外门师弟,而是威震东域、连元婴老祖都要郑重对待的丹阳真君。
“樊师姐。”赵小白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驱散了静室内些许凝滞的气氛。他挥手示意一旁的蒲团,“坐。”
樊妙晴依言坐下,沉默片刻,轻声道:“听闻你此次伤势不轻,可都痊愈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真切的关心。
“劳师姐挂心,已无大碍,反而因祸得福,修为有所精进。”赵小白为她斟上一杯灵茶,茶香四溢,“师姐近来可好?”
“一切如旧。”樊妙晴接过茶杯,指尖与微烫的杯壁接触,轻轻摩挲了一下,“只是宗门内外,如今都在传颂丹阳真君的威名,想清静也难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让赵小白不禁莞尔:“虚名累人,不及与师姐在此品茗清谈。”
两人相视一笑,些许生疏感在茶香中悄然融化。他们聊起了宗门趣事,聊起了丹道心得,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秘境中相互扶持、默契无间的时光。静室内气氛温馨而宁静。
然而,那份潜藏的沉重,终究无法永远回避。
赵小白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樊妙晴那双清澈却隐含忧色的眸子上,声音沉稳而坚定:“师姐,我欲前往中域。”
樊妙晴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杯中涟漪荡漾。她抬起眼帘,看向赵小白,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与更深的不舍。
“决定了?”她问,声音依旧平静。
“嗯。”赵小白点头,“东域已无魔患,我在此境,短期内难有更大突破。中域广阔,机缘无数,是我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