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去哪里吗？”她再抬起眼时，目光已恢复了一贯的清澈平静。

“没有具体目标。”赵小白摇头，“或许会先去万宝城看看，然后……随缘而行。”

随缘而行，听起来洒脱，实则前路茫茫，吉凶未卜。

樊妙晴轻轻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赵小白脸上，似乎想将他的模样看得更仔细些。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与那一丝坚定的决绝。

“也好。”她轻声说道，声音如同窗外的雨丝，轻柔却带着凉意，“宗门虽好，却终究是庇护之所。真正的强者，无一不是在血与火、在无尽的未知与冒险中铸就的。你的道，确实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她没有流露出丝毫不舍与挽留，言语之中满是理解与支持。这份通透与冷静，让赵小白心中既感安慰，又有些莫名的怅然。

“多谢师姐理解。”他低声道。

“不必言谢。”樊妙晴站起身，走到内室，片刻后取出一个素色的储物袋，递给赵小白，“这里面是一些我炼制的丹药，疗伤、回元、解毒的都有，还有一些高阶符箓和一枚记载了东域部分区域详细信息的玉简，或许你用得上。”

赵小白看着那储物袋，没有立刻去接。他知道，这里面凝聚着樊妙晴的心意。

“拿着吧。”樊妙晴将储物袋塞入他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微凉。“外界不比宗门，多一分准备，便多一分安全。”

赵小白握住那尚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储物袋，心中暖流涌动，终于低声道：“我会小心。”

樊妙晴看着他，嘴角微微牵起一个极淡、却真心实意的弧度：“我相信你。以你的心智与实力，定能逢凶化吉。只望你……勿要忘了宗门，勿要忘了……故人。”

“故人”二字，她说得极轻，却重重落在赵小白心上。

他郑重点头：“绝不会忘。”

辞行的话已说完，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雨声渐歇，窗外竹叶青翠欲滴。

赵小白站起身：“师姐，保重。”

樊妙晴也站起身，送至门口：“你也是，万事……保重。”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缠绵的告别。赵小白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步入雨后的清新空气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樊妙晴独立廊下，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侍女轻声前来询问，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步入竹楼，只是那向来挺直的背影，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