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泣血的咆哮，仿佛抽干了赵小白灵魂中所有的温度，只剩下冰冷的、燃烧一切的毁灭欲望。

怀中的躯体正在一点点变冷，那抹凄美的笑容凝固在她苍白的脸上，如同最残酷的讽刺。柳如烟临终那句“不悔”，不是安慰，是剜心的刀，是点燃他体内所有暴戾因子的火星。

理智？大局？生死？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已彻底崩碎，湮灭。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如同魔咒般疯狂盘旋的念头——

杀！杀了那个骨甲杂碎！将他碎尸万段！为如烟报仇！

“啊——！”

他轻轻将柳如烟已然冰冷的身体平放在地，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最后的安眠。但当他抬起头，看向那空间波动尚未完全平息的方向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再无半分人性，只剩下纯粹的、野兽般的凶戾与疯狂！

“赵师弟！不要！”樊妙晴察觉到不对，惊呼着上前想要阻拦。

但赵小白的速度更快！

他猛地站起，周身原本因混沌丹火引动而紊乱狂暴的灵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他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压缩、点燃！他不再顾及经脉能否承受，不再顾及道基是否会受损，将所有的悲痛、愤怒、不甘，全部化作了最纯粹、最极端的力量！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筑基中期与后期之间那层坚固的壁垒，在这股由极致情绪催动、由药老沉睡魂体本能散逸出的精纯魂力暗中滋养下，竟被硬生生冲垮！

筑基后期！

他竟然在这悲痛欲绝、心神失守的关头，临阵突破了！

但这突破，带来的并非清明的力量，而是更加失控的狂暴！他的灵力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气息，皮肤表面甚至因为过载的灵力而渗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死！”

他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甚至没有动用飞剑，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红色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气势，猛地撞向了那处空间涟漪！

“赵小白！”樊妙晴吓得花容失色，想要施展法术阻拦，却被他周身那股狂暴的气浪直接掀开。

萧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再次牵动伤势，喷出一口鲜血，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小白如同飞蛾扑火般冲向绝地。

就在赵小白身体即将接触那空间涟漪的瞬间，那处的空间，因为之前柳如烟拼死送人出来和萧辰的搏命一击，本就极不稳定，此刻被他这蕴含了筑基后期全部力量、甚至燃烧了部分生命本源的疯狂一撞，竟真的再次被他强行撕开了一道不稳定的、扭曲的裂缝！

裂缝另一端，黑风峡内的血腥与混乱景象隐约可见！

赵小白毫不犹豫，身形一闪，直接钻了进去！

……

黑风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