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劫虽厉，吾心不坠！宗门若危，吾当血战！亲友若损，吾必复仇！然，此非沉沦之时，乃砥砺之机！心若磐石，万劫不磨！”

他以绝强的意志，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固守道心，不被那绝望的场景所吞噬。

就在他堪堪稳住心神之际，幻象骤然消失。

那位灰袍太上长老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这一次，不再是远观，而是近在咫尺，那双蕴含星空的眸子，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赵小白。”太上长老开口，声音直接在他的识海响起，“你身负上古炼丹师残魂，此乃机缘，亦是因果。你可曾思虑，此魂于你，于宗门，是福是祸？”

赵小白心中剧震！药老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竟被太上长老一眼看穿！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既然被看穿，隐瞒已是徒劳。他坦然回应，意念清晰无比：“回禀太上长老，晚辈确有机缘，得遇前辈残魂指点丹道。前辈于晚辈，乃亦师亦友，恩同再造。晚辈得以在丹道有所成就，大半得益于此。晚辈可以心魔起誓，前辈残魂对晚辈绝无恶意，更从未唆使晚辈做任何有损宗门之事。此魂于晚辈，乃天大福缘；晚辈亦坚信，晚辈之成长，于宗门，绝非祸事！”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坦荡无比。他没有试图狡辩，而是坦然承认，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与判断。

太上长老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回答，又仿佛能直接分辨他话语的真伪。

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之过往，吾已窥得片段。出身微末，心志却坚；灵根斑杂，道心却纯。于宗门，尚无二心；于大道，执着以求。虽偶有取巧，却知底线；虽身负隐秘，却懂感恩。”

“然，仙路漫漫，诱惑无尽，劫难重重。望你永葆此心，砥砺前行，勿忘今日之言，勿负宗门之望。”

话音落下，赵小白只觉周身一轻，那绝对的黑暗与压迫感瞬间消失。眼前景象恢复，他依旧站在静心潭边，身旁是同样刚刚“醒来”、神色各异的同门。天空依旧，潭水依旧，那位灰袍太上长老的身影，却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每个人都知道，方才经历的一切，真实不虚。

赵小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重新回归的五感与神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问心之术，直指本心，比任何生死搏杀都要凶险，稍有不慎，便是道心蒙尘，甚至心境崩溃。

他环顾四周，发现约有十几名弟子面色惨白，眼神涣散，甚至有人瘫软在地，显然未能通过考核，已被执事弟子默默带离。

而能够依旧站立在此的，包括他自己、萧辰、樊妙晴、熊霸等人在内，不足八十人。

一位主持长老上前，宣布了心性考核的结果。通过者，名单一一念出。赵小白的名字，赫然在列，评级为——甲等！

听到结果，赵小白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历经洗礼后的澄澈与宁静。他看向不远处的樊妙晴，见她亦望向自己，两人目光交汇，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抹如释重负与坚定。

熊霸咧开大嘴，冲他无声地笑了笑，挥了挥拳头。王铁柱则是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三关考核，丹道甲上，战力甲等，心性甲等！

综合评定，赵小白以无可争议的优秀成绩，稳稳地通过了此次真传弟子考核！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结果正式宣布时，依旧在剩余的这些菁英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赵小白身上，这一次，少了质疑与不服，多了认可、凝重，甚至是一丝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