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稍散，赵小白略一迟疑，便朝着樊妙晴站立的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她今日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清冷气息，与这演武仙坪的喧嚣火热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樊师姐。”赵小白在她身前数步处站定，拱手行礼。

樊妙晴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珠落盘：“恭喜赵师弟，闯入十六强。”她的目光落在赵小白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方才一战，甚是精彩。”

“师姐过奖了。”赵小白保持谦逊，“不过是侥幸寻得对方破绽，狄师兄与那炎狼实力强劲，若非出其不意，胜败犹未可知。”

“侥幸？”樊妙晴轻轻摇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慧黠，“那‘蚀灵散’，绝非寻常毒丹。其对妖力侵蚀之精准，对神识扰乱之迅速，药性拿捏恰到好处，既能制敌，又不伤根基。此丹炼制，火候、药材配比，尤其是那味主药‘蚀心草’的处理，稍有差池，便是剧毒或是无效。师弟于此道，造诣匪浅。”

赵小白心中微震，没想到樊妙晴眼光如此毒辣，仅凭现场效果，便几乎道破了他那改良版“蚀灵散”的关键。他这丹药，确实是在药老指点下，对古方进行了优化，降低了毒性，增强了针对妖力与神识的干扰效果。他自然不能提及药老，只得道：“师姐慧眼如炬。小弟平日喜欢钻研些偏门丹方，胡乱尝试，让师姐见笑了。”

“偏门丹方，亦是大道的分支。能将丹道如此巧妙地应用于实战，并非易事。”樊妙晴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认真的肯定，“你于战斗中之创造力，临机之应变，才是此战关键。先以游斗示弱，惑其心志；再以毒丹破其最强一点，乱其阵脚；最后于其心神震荡、灵兽失控之瞬间，施以雷霆一击。环环相扣，算无遗策。这并非单纯的实力碾压，而是智慧与实力的结合。”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赵小白，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轻声道：“我丹鼎峰弟子，常被人诟病只知闭门炼丹，疏于斗法。师弟今日，算是为我等正名了。”

这番话，从一向清冷、眼高于顶的樊妙晴口中说出，分量极重。赵小白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诚与认可，心中不由泛起波澜，拱手道：“师姐言重了。小弟只是觉得，丹道浩瀚，不应局限于丹炉之内。万物皆可为药，万法皆可入丹。斗法之中，丹药亦能成为克敌制胜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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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可为药，万法皆可入丹…”樊妙晴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眸中异彩更盛，看向赵小白的目光，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同道中人的探究与欣赏，“此言，深得丹道三昧。看来赵师弟于丹道之理解，远比外界所知更为深刻。”

两人并肩而立，远离了最喧闹的区域，周围的声浪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清风拂过，带来远处擂台上的灵力爆鸣，也带来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药香，清冽怡人。

“师姐接下来的对手是…”赵小白寻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