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艰难，但却异常稳定。

然后，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赵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紊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里的星辰。

他迎着赵凯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力量的弧度。

没有愤怒的驳斥，没有恐惧的哀求，更没有虚张声势的挑衅。

他只是用那沙哑而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

“恭候师兄指教。”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碎了赵凯营造出的所有灵压和恐怖氛围。

这简单的五个字，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了赵凯那高傲的脸上。它表达了承受，表达了无畏，更表达了一种绝不低头的决心——你的威胁，我接下了。内门，我会去。指教？尽管来！

赵凯脸上的肌肉猛地一僵，眼中瞬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怒火和一丝被彻底冒犯的狰狞。他周身灵力一阵不稳，空气都发出细微的爆鸣声。他死死地盯着赵小白，那眼神，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不能再做什么。宗门规矩如山，他若在此刻对一个重伤的、刚获得魁首荣誉的外门弟子下杀手，即便他背景再硬，也难逃重责。

“好！很好！”赵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寒刺骨，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赵小白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然后，他猛地一拂袖袍。

“哼！”

一声蕴含着磅礴灵力的冷哼，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震得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气血翻腾，耳膜嗡鸣。

下一刻，赵凯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尽头，只留下那令人心悸的威压余波和一片死寂的擂台。

直到赵凯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灵压才缓缓散去。

“噗通！”王铁柱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熊霸也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他看着赵小白，眼中充满了担忧：“小白兄弟，你这……”

赵小白摆了摆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他再次擦了一下嘴角，看着袖口上新添的血迹，眼神平静无波。

“走吧。”他低声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却又异常坚定。

他最后看了一眼赵凯消失的方向，然后，在熊霸和王铁柱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下了擂台，走向那头等候在一旁的云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