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逆转惊呆了。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弟子,竟然用……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击败了一个炼气四层的剑修?!
“哗——!!”
片刻的死寂之后,是如同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赢了?!赵小白赢了?!”
“他用的是什么?毒药吗?太卑鄙了!”
“放屁!擂台之上,各凭手段!难道站着让你砍就不卑鄙了?”
“那可是陈锋啊!炼气四层的剑修!竟然……竟然被丹药和粉末给放倒了?”
“这赵小白……真是个怪物!”
王铁柱激动地一把抱住熊霸,语无伦次:“赢了!小白赢了!他没事!他赢了!”熊霸也咧开大嘴,重重松了口气,看着台上的赵小白,眼中充满了惊叹。
高台上,长老们的反应各异。有皱眉不语的,有面露好奇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钱多宝长老抚须的手顿了顿,眼中讶色更浓,随即化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对身旁的丹鼎峰执事道:“此子……倒是颇懂得扬长避短。丹师战斗,本就不该拘泥于形式。有点意思。”
那丹鼎峰执事也回过神来,苦笑道:“手段是……奇特了些,但确实有效。临危不乱,果决狠辣,是个好苗子。”
擂台上,裁判也愣了片刻,才上前仔细检查了一下陈锋的状况,确认他只是右肩暂时被制,灵力运转不畅,并无大碍,而那麻痹散的药效也在快速消退。
裁判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此战,赵小白,胜!”
宣布声落下,陈锋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咬着牙,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长剑,插入背后剑鞘。他深深地看了赵小白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愤怒,有不甘,但最终,却化作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你……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再多言,转身,有些踉跄地走下了擂台。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但也让他记住了一个名叫赵小白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赵小白直到陈锋的身影消失在台下,那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袭来,他脚下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幸好及时用双手撑住了膝盖,才没有当场出丑。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和身上火辣辣的伤口,脸上却缓缓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血污的笑容。
赢了……又闯过了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