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赵虎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收回脚,指着那株断草,对着闻声望来的众杂役,大声道:“赵小白!你看看你!是怎么照料灵草的?如此脆弱,轻轻一碰就断了!定是你平日偷奸耍滑,灌溉不力,使得这灵草根基浅薄,不堪一击!这等玩忽职守,损坏宗门财产,你该当何罪!”
他声音洪亮,义正辞严,仿佛真的抓到了赵小白天大的把柄。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一片哗然,谁都看得出赵虎是故意的,但没人敢出声。赵虎不仅修为高,背后还有家族势力,不是他们这些普通杂役能招惹的。
赵小白看着那株被无情践踏的凝露草,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怒意。这株草他照料得最为用心,几乎倾注了他对草木亲和的所有感悟,眼看再过几日就能采集最精华的灵露,如今却毁于一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上去理论的冲动,知道此刻冲动正中对方下怀。他只是冷冷地盯着赵虎,一字一句道:“赵师兄,你脚下沾的,是我这药园特有的‘青胶泥’。”
赵虎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靴子。果然,靴底边缘正沾着些许深青色的湿润泥土,与旁边被踩踏处翻出的泥土颜色一般无二。而他自己负责的区域,土质并非如此。
“这……这又能说明什么?”赵虎脸色微变,但依旧强辩道,“许是我刚才路过不小心沾上的!”
“不小心?”赵小白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赵师兄方才站在田埂那头,距离此地足有十丈之遥。若是路过,怎会专程走到这田埂尽头,来‘不小心’踩坏我这株长在最边缘的凝露草?莫非赵师兄的‘不小心’,都如此有目的性?”
小主,
“你!”赵虎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更是让他恼羞成怒。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药园管事张青山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他目光扫过现场,先是在那株被踩断的凝露草上停留一瞬,眉头紧锁,然后又看向对峙的赵小白和赵虎。
“张管事!”赵虎抢先一步,指着那株断草,恶人先告状,“您来得正好!弟子今日巡查药园,发现这赵小白负责的区域,灵草长势孱弱,根基不稳。弟子本想走近细看,谁知这株凝露草竟自行断裂!定是赵小白平日疏于照料,灌溉灵力不足所致!如此懈怠,损坏宗门灵植,请张管事严惩!”
他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试图将责任完全推到赵小白身上。
张管事闻言,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小白,带着审视:“赵小白,你有何话说?”他身为管事,自然要维护药园规矩,灵草受损,无论如何,负责照料的弟子都难辞其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小白身上。
赵小白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他先是对张管事躬身一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回张管事,弟子负责的这十亩凝露草,长势如何,您前几日巡查时已有定论。至于这株断草……”
他顿了顿,走到那株断草旁,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断口处沾染的泥土和草汁,又抬头看了看赵虎靴底的青胶泥,才缓缓道:“断口处草汁新鲜,泥土湿润,显是刚刚被人以重力踩踏所致。而非自行枯萎断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