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白默然。清虚真人的坦诚，反而让他更加慎重。丹阁联盟的水，显然比想象中更深。一旦加入，便意味着他将从一方霸主，正式踏入灵界人族最顶层的权力博弈场。其中的凶险，恐怕不比域外战场小。

但他也清楚，若想在人族疆域真正站稳脚跟，获得更高级的传承与资源，探寻合体乃至大乘之秘，丹阁联盟是无法绕过的一环。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道。

片刻后，赵小白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他将丹心令握在手中，对清虚真人郑重一礼：

“多谢前辈坦言相告。为人族丹道尽一份力，乃我辈丹师本分。这联盟之邀，晚辈……接了！”

清虚真人脸上笑容更盛，仿佛松了口气：“善！联盟得赵阁主加入，必添一员干将！一月之后，万丹城将召开新一轮长老议会，届时将正式公布新成员名单，并讨论新一轮的‘混沌海’秘境名额分配，以及部分五品以上丹方的标准修订事宜。还请赵阁主准时出席。”

“混沌海秘境？”赵小白心中一动，这可是连星塔资料中都提及过的、对感悟混沌法则有奇效的顶级秘境。

“不错。”清虚真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联盟内部，机遇无数，就看赵阁主如何把握了。贫道告辞，一月后，万丹城再会。”

话音落下，清虚真人的身影已如青烟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赵小白握着手中温润的丹心令，望着清虚真人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药尘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小白，这联盟内部，怕是龙潭虎穴啊。”

赵小白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丹心令上玄奥的纹路，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师父，既然是潭，总有蛟龙；既然是穴，必有虎豹。但无论是龙是虎，既然挡了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斩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