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过多停留，元神一闪，又瞬息回归肉身。

元神归位的刹那，庞大的信息流和空间感悟涌入识海，被迅速消化吸收。仅仅是这一次短暂的离体远游，就让他对“距离”和“空间”有了更深的理解，对乾坤丹剑中那丝空间属性的运用，也有了新的想法。

接下来，是神念。

赵小白闭上双目，将心神完全沉浸在识海之中。突破炼虚后，他的识海范围扩大了十倍不止，原本如同湖泊，如今却似一片浩瀚的精神海洋。海洋中央，他的主意识如同灯塔，光芒照耀四方。

他小心翼翼地外放神念。

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神念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极速扩散。百里、千里、三千里……五千里！

直到覆盖了近五千里的范围，神念的延伸才感到明显的滞涩。这个范围内的一切，事无巨细，皆映照心间。他“看”到下方丹火堡中，将士们或在巡逻，或在修炼，或在低声交谈，他们体内灵力的运转，脸上细微的表情，甚至一些隔绝禁制内部模糊的能量波动，都难以完全避开他此刻的神念探查。

他“看”到更远处的星空中，有小股的巡逻舰队正在与零星的魔物交战，法宝的光芒与魔气的黑雾碰撞、湮灭。他甚至可以分出一缕神念，附着在一名正在操控弩炮的士兵身上，细致地感知到他内心的紧张、专注，以及扣动扳机时肌肉的微颤和灵力的瞬间爆发。

“细致入微，洞察秋毫。”赵小白心中赞叹。这种程度的神念，无论是用于对敌时的料敌先机，还是用于炼丹时对药性融合的极致把控，都带来了质的飞跃。他甚至尝试着将神念凝聚成针，对着静室内一块用于测试的“玄铁罡岩”轻轻一刺。

小主，

无声无息，那足以抵挡化神修士全力一击的玄铁罡岩表面，出现了一个细不可查的小孔，内部结构已被神念瞬间震成了齑粉。

“神念攻伐之术，日后也可多加钻研。”《药神典》中记载的几种神念运用秘法，在化神期时施展还颇为勉强，如今看来，已可以正式修炼了。

最后，也是他最为期待的，是对丹火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