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婴修士被他看得有些讪讪,周围也有人低声议论。
“啧,赵大师立此规矩,显然志不在此俗务。”
“正是,大师所求,乃丹道极致,岂会为寻常丹药耗费心神?”
“若能以奇症、古方得大师出手,或许反是一场机缘。”
……
人群中不乏明眼之人,很快品出了赵小白立规的深意——非是拿乔,而是筛选,筛选出真正有价值、能对他丹道有所启发或挑战的委托。这反而更符合一位立志追寻丹道巅峰的宗师气度。
很快,有人率先响应。一位面容憔悴,气息紊乱,似有隐疾缠身的化神修士越众而出,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皓:“小友,老夫身中‘九幽蚀魂瘴’已百年,遍访名医丹师皆束手无策,此乃病症详录及老夫偶然得来的一张上古解毒丹方残篇,请呈交赵大师,若大师能解此厄,老夫愿以半副身家相酬!”
接着,又有一位妖族修士,捧着一株灵气逼人却形态古怪、从未见过的灵草上前:“此物乃我族禁地所生,万年方得一现,族中典籍亦无记载,愿请大师辨识,若能厘清其药性,我族另有重谢。”
求丹、求医、献方、献药……队伍虽长,但在林皓有条不紊的登记与初步筛选下,倒也秩序井然。大多数拿着常见丹药订单或是纯粹想来攀交情的,听闻规矩后,自知无望,悻悻离去。而剩下的人,虽数量锐减,但所求之事,无一不是棘手或珍稀,带来的物品,也多是外界难寻的奇物。
院内,赵小白并未理会前院的喧嚣。他居于静室,神念却如水银泻地,悄然覆盖整个别院,门外众人的言语、神情,乃至所携物品的气息,皆在他感知之下。
林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将初步筛选出的、符合“三不炼”规矩的玉简和实物送入静室。
赵小白一份份浏览。那中了“九幽蚀魂瘴”的化神修士,其症状描述与那残破的古丹方,让他对阴魂类毒瘴有了新的认知;那株陌生的妖族灵草,其内蕴含的炽热与冰寒交织的奇特药性,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还有一份来自某个破落家族子弟进献的、据说祖传的炼体古丹方,虽然残缺严重,但其思路之奇诡,让他仿佛看到了体修丹道的另一片天地……
这些,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超越寻常丹师的阅历,接触千奇百怪的疑难杂症与失传古方,于无声处积累底蕴,触类旁通,这才是“丹魁”之后,更进一步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