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白与玉瑶对视一眼,并肩穿过人群,踏上那通往主殿的九十九级白玉台阶。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坎上。台阶两旁站立的核心人物,纷纷躬身行礼。
在人群中,一位身着三品丹师云纹法袍,面容看似儒雅,眼神却略显阴柔的中年男子,也随着众人一同躬身,口中说着恭贺之词。他,正是王府首席丹师,吴庸。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睑下,瞳孔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袖袍中的双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捏得有些发白。他清晰地感受到,赵小白走过他身前时,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仿佛一道冰冷的电光,瞬间穿透了他所有的伪装,直刺他内心深处竭力隐藏的惊惧与不安。
“此子……气息竟已深沉至此!在域外战场不过百余载,他究竟得了何等造化?”吴庸心中骇浪滔天,面上却强自挤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笑容,显得愈发恭顺,甚至在那笑容底下,还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同僚建功而生的“激动”。
镇岳殿内,并无金碧辉煌的装饰,唯有四壁镌刻着山川社稷、星辰运转的古老壁画,弥漫着苍茫与厚重的道韵。大殿尽头,一张看似普通的玄色石座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他身着暗金色常服,面容古朴,看不出具体年岁,双目开阖间,似有日月沉浮,宇宙生灭。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天枢域亿万山河的意志凝聚,是这片天地无法撼动的基石。他,便是镇岳王,一位真正站在灵界顶端的合体期大能。
赵小白与玉瑶行至殿中,躬身行礼。
“晚辈赵小白,参见王爷。”
“孙女玉瑶,拜见王爷爷。”
镇岳王的目光首先落在玉瑶身上,那威严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嗯,气息凝练,锋芒内蕴,看来此番历练,收获不小。没有堕了我镇岳王府的威名。”
玉瑶俏皮地眨了眨眼:“王爷爷,域外战场虽然危险,但有赵大哥照拂,孙女可是学到了不少真本事呢!”她言语间,不自觉地将功劳引向赵小白。
镇岳王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赵小白,那目光平和,却带着洞彻虚妄的力量,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
数息之后,镇岳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赞许:“化神后期,根基之浑厚,灵力之精纯,远超同阶。更难得的是,煞气内敛,战意融于神髓,看来你在陨星防线,并非仅仅龟缩炼丹,而是真正经历了血火磨砺。”他顿了顿,继续道,“前线战报,本王已悉数看过。临阵突破,力斩魔将,组建丹火,固守节点,乃至最后与魔帅周旋……桩桩件件,皆显胆识、魄力与担当。‘妙手丹师’,‘千夫长’……小白,你做得很好,远超本王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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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的赞许,从一位合体期大能口中说出,分量之重,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心潮澎湃。殿内侍立的几位王府核心长老,闻言也是面色微变,看向赵小白的目光更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