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丹炉内的药液在赵小白竭尽全力的控制下，终于逐渐趋于稳定，开始朝着凝丹的方向发展。炉内药香渐渐浓郁，但赵小白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敏锐地感知到，因为最初处理玉髓枝时的那一下失控，以及后续融合时不可避免的药力损耗和细微偏差，炉内药液的精华已经流失了近两成！而且，整个药液体系的平衡，也并非完美无瑕，存在着一丝难以弥补的瑕疵。

“唉……”他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次炼丹，品质注定不会高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他收敛心神，打出凝丹法诀。

炉内药液在法诀和火焰的共同作用下，开始旋转、收缩、凝聚。最终，伴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嗡鸣，丹炉内的气息稳定下来。

赵小白打出收丹诀，炉盖开启。

五枚龙眼大小、颜色略显斑驳（翠绿中带着不规则的淡黄杂色）、表面光泽有些晦暗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丹成之时的异象微乎其微，只有一丝淡淡的药香散出。

他伸手摄过一枚，放在眼前仔细查看。丹药入手，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但远不如玉简中描述的“凝华丹”应有的精纯澎湃。表面甚至能看到一些因火力掌控或药力冲突而产生的细微瑕疵。

“下品……而且是勉强达到下品层次。”赵小白给出了判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想他赵小白，在下界乃是公认的丹道天才，五品丹师，炼制的丹药无不是上品乃至极品，何曾出品过如此劣质的丹药？这炉“凝华丹”，莫说出售，便是他自己服用，效果也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那丝不纯而需花费额外功夫炼化。

他将五枚丹药收入一个普通的玉瓶，看着那简陋的丹炉和尚未完全熄灭的地火，陷入了沉思。

这次失败的初试，给他敲响了警钟，也让他真正认识到灵界丹道的门槛。

“药材药性、地火特性、甚至天地法则的细微差异……一切都需要重新适应和学习。”他喃喃自语，眼中却没有气馁，反而燃烧起更加旺盛的斗志。

“看来，光有下界的经验还远远不够。必须尽快掌握灵界独特的药性处理手法和控火技巧。”

他清理好丹炉，没有立刻进行第二次尝试，而是再次拿出那枚记载“凝华丹”的玉简，结合刚才失败的每一个细节，重新推演、复盘。同时，脑海中《药神典》的基础篇内容缓缓流淌，与灵界的现实相互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