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内部的空间对于它这庞大的身躯来说,实在太狭窄了,根本无法施展。若强行闯入,不仅实力会受到压制,还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比如……空间塌陷?
冰晶鸾鸟发出一声极其不甘、充满了愤怒的清戾长鸣,声浪震得整个冰裂谷嗡嗡作响,更多的冰棱从顶部断裂坠落。
它在谷口盘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冰寒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紊乱的磁场,将那个可恶的、渺小的人族修士找出并撕碎。几次试图凝聚冻息向谷内盲目喷射,但那冻息进入磁场范围后,威力便大打折扣,甚至有些偏离方向,撞在冰壁上,徒劳地增添了几处巨大的冰晶。
最终,或许是认为为了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士涉险闯入这不祥之地并不值得,也或许是作为六阶妖兽的尊严让它不愿在此久久徘徊、如同守株待兔。冰晶鸾鸟再次发出一声蕴含警告与杀意的长鸣,巨大的双翼一振,卷起漫天风雪,转身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消失在了灰白色的天际。
……
冰裂谷深处,一个由几块巨大崩落冰块天然形成的夹角缝隙内。
赵小白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冰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白色的寒雾。他浑身上下如同散了架一般,无处不痛。经脉因过度催动血遁术和最后的“血影爆遁”而受损严重,灵力几乎枯竭,神魂也因为药老的力量加持和高度紧张而传来阵阵虚弱感。
后背那几道被鸾鸟罡风撕裂的伤口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和麻木,可怕的寒气正试图沿着伤口向他体内侵蚀。
他强忍着眩晕感,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如同触角般,极其缓慢地向外延伸,感知着外界的动静。
当确认那股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冰冷而恐怖的六阶妖兽气息确实已经远去,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内时,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了下来。
这一松弛,无边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噗——”
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蕴含着冰渣和瘀血的暗红色血液喷了出来,在面前的冰面上溅开一朵凄艳的花,随即迅速冻结。
“总算……暂时……安全了。”赵小白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疲惫。他缓缓滑坐在冰面上,取出几枚最好的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吞服下去,同时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化开,滋养受损的经脉,驱散侵入体内的异种寒气。
丹药化作暖流,开始缓慢地修复他千疮百孔的身体。直到此时,他才有余悸去回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六阶妖兽,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存在,其实力果然恐怖得令人绝望。若非药老及时指点,若非这片天然形成的、拥有混乱磁场的冰裂谷恰好在附近,他今日绝无幸理。
“老师,您没事吧?”赵小白更关心药老的情况,最后关头,药老那一道魂力加持至关重要。
“无妨,只是消耗了些许魂力,休息片刻便好。”药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还算平稳,“你小子,这次真是命大。这冰裂谷的混乱磁场非同小可,不仅扰乱了那扁毛畜生的感知,似乎还对空间结构有一定影响,它不敢冒险进来。你先尽快疗伤,此地不宜久留,但也比外面直接面对那鸾鸟安全得多。”
赵小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全力催动功法。丹药之力混合着他自身修炼的《药神典》功法产生的生机,开始在他体内流转,修复着破损的经脉,驱散着顽固的寒气,后背那可怕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凝结出新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