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可是出了名的脾气乖戾，修炼的《玄阴煞典》极易滋生心魔，据说三百年前曾因心魔反噬屠戮一城……他竟然敢来试？”

“看来是来找茬的，赵亮麻烦大了。”

阴煞老祖盯着赵亮，眼神如同毒蛇：“小子，怎么试？若是你这破烂玩意伤不了本座分毫，又待如何？”

赵亮面对扑面而来的阴冷威压，身形纹丝不动，只平静地一摆手：“老祖请便。神识沉入即可。此间感受，会通过水镜术同步呈现于外。至于结果，天下同道自有公论。”

“好！本座就看你玩什么花样！”阴煞老祖冷哼一声，毫不迟疑，神识瞬间刺入那枚星辰玉简。

嗡！

云台上空巨大的水镜骤然亮起，景象却并非众人预想的狰狞魔头或恐怖场景，反而是一片朦胧的灰雾，雾气翻滚，隐约传来锁链拖曳的冰冷声响和压抑的喘息。

阴煞老祖的身影出现在灰雾中，他依旧保持着现实中的姿态，但眼神却瞬间变了，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装神弄鬼！”幻境中的他低喝一声，试图驱散灰雾，却发现灵力运转滞涩无比，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就在这时，灰雾深处，传来一个稚嫩而凄厉的哭喊声：“爷爷！爷爷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好冷……好痛啊……”

阴煞老祖浑身猛地一颤！这个声音……这个他刻意遗忘、镇压了数百年的声音！

灰雾散开些许，露出一个蜷缩在冰冷石地上的瘦小身影，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正抬起一张苍白绝望的小脸望着他——那是他当年为练邪功，亲手献祭的第一个血亲，他的嫡亲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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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都是幻象！”阴煞老祖嘶吼，眼中红芒暴涨，一掌拍出，煞气翻涌。那孩童身影瞬间破碎。

但下一刻，四周灰雾中浮现出更多身影，被他杀害的仇敌、因他而死的道友、甚至是他功法反噬时殃及的无辜凡人……他们无声地凝视着他，眼神空洞而怨毒，密密麻麻，将他团团围住。

“滚开！”阴煞老祖疯狂攻击，煞气纵横，将一道道身影撕碎，但那些身影破碎后立刻重聚，越来越多，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缠绕而上，勒入他的神魂！

“煞气反噬的滋味……好受吗？”一个和他一模一样、却浑身布满黑色裂痕、眼神疯狂的身影从他体内走出，狞笑着抚摸他的脸颊，指尖冰冷刺骨，“杀了那么多人，用他们的精魂怨力修炼，很痛快吧？但你忘了，你也是他们的一部分……你，早就是魔了！”

“不！我不是！”阴煞老祖抱头嘶吼，体内灵力彻底失控，疯狂冲撞。外界他的本体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袍，周身逸散出的煞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黑烟，发出鬼哭狼嚎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