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小姐睡一会吧。”董无患轻声说,“这一路你辛苦了,可怜你一个女孩子,要受这样奔波劳累的苦。”
司乡笑了笑:“赶路罢了,不辛苦,董先生做大事才辛苦。”
“嗨,我们男人家的图的是天下兴亡,辛苦一些也算不得什么的。”董无患朝着她走过去,“我记得司小姐在美国的时候学业极佳的,怎么没有留在那边?”
司乡看着他越走越近,插在兜里的手不自觉的就握紧。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虽然没有实证不好定他的罪不好杀人,但是该防还得防。
“司小姐怎么不说话?”董无患摆出笑脸来,“可是冷,不如披了在下的衣服吧。”
司乡出声制止:“董先生不用脱衣服给我,我并不冷。”又说,“时间不早了,董先生还是先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时间还早。”董无患停下脱衣服的动作,脚下没动,“我还不大困,陪司小姐说说话吧。”
其实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司乡也不想跟他说话。
“不如司小姐先睡,我来守夜。”董无患大约也知道这位对他的印象算不得太好,也没有硬拉着她讲话,“等天亮了好进城去,我还要帮司小姐寻车马回去的。”
印象太坏,他说寻车马的样子让人感觉像是在说帮忙寻买家一样的感觉。
司乡心思转了转,也不推辞,走回她自己的位置,把御寒的厚衣服往身上一搭,靠在小滩边上真睡去了。
深睡无人,正是好睡的时候。
“到底是个女人,睡得就是快。”守夜的人轻轻的说着。
又过半晌,呼吸声越发沉重了些。
那个守夜的人轻轻的走回来,伸手往司乡的背包拿去。
火堆烧了半夜已经燃尽,只余下些许残余。
守夜人轻手轻脚的走开,往马儿那里去。
“嘭”的一声枪响,然后是一声痛呼,带着马儿受惊嘶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