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交代交接

两人碰杯。

三天后,秦绍文再次登门。

“建丰同志同意了。”他开门见山,“董事会席位,龙先生方面占三分之一,重大事项需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这就是变相的一票否决权,章程里写得明白。特别捐按年度利润25%计提,每季度预缴,年终结算多退少补。”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修订后的方案:“如果龙先生没有异议,可以签约了。”

龙二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秦绍文也不催,端起茶杯慢慢品。

约一刻钟后,龙二放下文件,从书桌上取过钢笔。

“秦先生,我有一个问题。”笔尖停在签名栏上方。

“请讲。”

“建丰同志要这码头,究竟是为了戡乱,还是为了……”他顿了顿,“将来?”

秦绍文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龙先生是聪明人。”他放下茶杯,“戡乱是眼前,将来是长远。眼前的事要做,长远的事也要铺路。建丰同志今年三十六岁,不是六十三岁。”

龙二没有再问。

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了私章。

秦绍文收好文件,站起身,伸出手。

“龙先生,从今天起,咱们是自己人了。”

龙二握住他的手。

送走秦绍文,龙二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那棵梧桐树。

五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他想起1938年在上海,第一次见杜月笙。

那时杜先生五十一岁,已是名满天下的“海上闻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可日本人打进租界,杜先生还是要逃港岛,逃重庆。

临走时,杜先生请他吃饭,席间说了一句话。

“龙二,上海滩是水,人都是船。水能载你,也能覆你。我杜月笙在上海三十年,到头来还是船。”

如今,轮到他龙二当这艘船了。

他把船开进了建丰的港口,交出了舵。

是为了不被水淹,也是为了将来能换条更大的船。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豹进来,低声道:“二爷,吴站长来了。”

龙二转身:“请大哥到书房。”

吴敬中进门时,脸色有些疲惫。

他在南京待了一周,军统改制的各种文件、会议、应酬,耗尽了这位五旬站长的精力。

“大哥,坐。”龙二亲自斟茶,“南京的事定了?”